第48章 巴裏脫口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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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熱烈。
但在這樣的聲響中,卻又很多人在驚呼之後,與身邊人擔憂地聊着什麽。
“76.30分,比四大洲的安德雷夫他們高出了0.30分,但在歐洲杯的比賽裏,安德列夫他們拿下了77.20分,這一次比賽還會更高的,放心吧,他們還沒有超過那兩人的實力。”
“不行,心髒有點受不了,安德列夫他們是多久上場?”
“我并不是很喜歡這兩個華國人,或許是還沒有習慣他們的風格,又或者是什麽其他的,總之不希望他們的贏。”
“放心吧,每個賽季裏,安德列夫他們的分數都是增加的,接下來的他們登場還會拿更高的分。”
“不可能更高了,77分已經是他們歷史裏較高的分數,你沒有發現他們今年的狀态确實有些下滑。”
“是的,我發現了,如果沒有這兩個人,即便狀态下滑,他們依舊有輕松拿下冠軍的實力,但這兩個新人太厲害了,他們逼着安德列夫他們必須有最好的狀态,才能贏得比賽。”
“喜歡安德列夫他們那麽多年,這是我唯一一次擔心他們發揮失誤的一次,早知道就不來了。”
“想吸氧。”
“嗡嗡嗡”的議論聲夾雜在掌聲裏,歡迎他們和不歡迎他們的聲音同時響起,就像在說,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他們已經引起了整個世界的關注,所有人都看見了這對耀眼的“新星”!
“我覺得時機已經到了。”巴裏興奮的在記者席上拿出了手機,同時對他的攝影師說,“我真慶幸昨天去采訪了他們,他們現在耀眼的成績,在加上他們獨特的風格,一定會為我們獲得更多的話題度。”
攝影師今天不是攝影師,他将自動追逐拍攝的攝影機架上後,就一直在座椅上看比賽,對這對選手他有點自己的看法:“巴裏,我覺得沒有必要,他們是一對職業選手,信息素對他們并不重要,我們就算炒作他們的信息素也不會有人感興趣,我們只是在為他們增加知名度。”
“他們昨天用門拍了我的腦袋。”
“那只是誤傷,他們已經道歉了,而且他們還拷貝了走廊的錄像,你不可能拿這件事威脅他們。”
“誰說我要威脅他們。”巴裏笑開牙齒,他的牙齒很白,是明星都喜歡的烤瓷假牙,在鏡頭前笑起來的時候又亮又整齊,“我只是在提前下注,我有預感,他們身上會有很好的話題度,只要我們在他們身上創造輿論,我們今年就會有更多的獎金。”
“那你要怎麽做?”說到營造話題度,這确實是巴裏的強項。
“當然是從他們的信息素下手了。”巴裏又笑開了他的那口烤瓷假牙。
穆煥和黎昕回到了後臺。
這次比賽他們又抽到了前面的號,無論軒轅華韻還是安德列夫亦或者是王青松組合都還沒有上場。
這也是大部分人不喜歡在前面上臺的原因,比完了賽,但結果還沒有出來,他們必須等到所有關注的人上場後,才能夠得到最終的答案。
只是76.30分,真的有點太高了。
沒有人認為他們進不了自由滑,排名不是一二位。
到了後臺,軒轅華韻敲了穆煥肩膀一下:“真是太棒了!不過別大意,如果我們的五周成功,分數也會上來,到時候你會後悔嗎?”
“會。”穆煥笑,“所以勾手五周抛跳就不教給你們了。”
軒轅華韻= =
不,她們能夠完成5T就滿足了,勾手五周這個變态東西這輩子就跳不出來吧?也只有你會讓自己的Omega去完成這麽變态的動作。
軒轅華韻看向黎昕,Omega的臉上并沒有自己拿下高分,達到世界級水準的高興,正向劉靜檢讨般的說:“……4T+2T我總是發揮的不夠穩定,這一次又沒有跳好,丢了很多分。或許我不應該再堅持完成這個動作,4LZ+3T更簡單一點。”
劉靜:……
軒轅華韻:……
穆煥聽見頗為認同:“可以試一下,要不明天我們找個冰場練練,如果可以就替換到自由滑裏。”
“只能這樣了,只要有40%的成功率就可以用到節目裏,4+2我的成功率也不過就是這個程度。”
“50%。”
“40%。”
“你的4+2遠不止50%,只是今天發揮不好,臨場換動作一次就夠了,不會每次都那麽幸運。”
“我想拼一拼,穆煥。”
“這個動作我(這個身體)也沒有特意練過,但感覺上應該不難,這樣吧,如果加上我達到了40%,我就答應你。”
劉靜:……
軒轅華韻:……
不聽了不聽了,太影響比賽心情,這兩個家夥果然是為了競技而生,怎麽會有擅長勾手跳這樣的天賦,而且兩個都是,太犯規了!
幸好我們還有“芙蓉香”。
軒轅華韻摟着劉靜,在心裏安慰自己。
他們回到後臺,正好遇見準備前往備賽區的呂斯和王青山兩人,在迎面碰上的情況下,雙方不得不在面對面的時候停了下來。
“加油。”軒轅華韻說。
穆煥也對他們點了一下頭。
畢竟來自一個國家,不管平日裏這樣那樣的不對付,出國比賽他們就是隊友。
呂斯從昨天起就不怎麽敢和穆煥對視,信息素的碰撞他輸的一敗塗地,而且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裏對穆煥生出了陰影,那種不斷墜落的感覺讓他昨夜甚至做了兩次噩夢。
必須要感謝現在是個法制人權社會,如果穆煥生在Alpha時代,他一定會統治自己,那樣的日子他簡直想都不敢想。
呂斯努力告訴自己時代已經變了,穆煥即便在信息素上壓制自己,實際卻并不能對自己怎麽樣,自信自由地活着,才是這個時代的标志。
他繃着臉,一點回應都沒有的繞過了他們,維持着表面上的驕傲,走向賽場。
王青山慢了一步,被獨自落在了後面,面對來自隊友的好意,這個“狂犬”似的小子倒是難得有些猶豫,最後他選擇了一個吊兒郎當似的回應,“謝啦。”
就從他們身邊繞過,追上呂斯。
軒轅華韻将目光從兩人的背影上收回:“果然還是很不喜歡啊……行了,我們去熱身,就快輪到我們,祝我們好運吧。”
在與軒轅華韻分開後,穆煥和黎昕先去更衣室換下了衣服,再回到休息室的時候,正好看見呂斯和王青山的分數。
不需要看他們的節目,小分表一目了然。
他們的抛跳只有三周,而且GOE為-1,說明他們并沒有貿然選擇五周抛跳的難度動作,當然他們自身的實力也不夠,他們只是做了一個正常的抛跳動作。
王青山有跳4T的能力,這也這對組合可以在國內排名靠前的主要原因,但只有一個4T的水準在世界賽場上很不夠看,最後他們的得分只有62.50分。
基本沒有進入自由滑的可能。
兩人對這個分數自然不滿意,觀衆也不感興趣,兩人面無表情的在稀稀落落零碎的掌聲裏離開了打分席。
屏幕的一角出現了榮曉的臉,他跟着去了賽場以防萬一,呂斯比完賽也沒有受傷,他的工作也就結束了。
“叮咚。”
穆煥的視線從電視屏幕上移開,看向手機。
新的微信消息出現在乍然亮起的手機屏幕上,在穆煥黝黑的眸子裏落下痕跡。
【于星醇:很棒的比賽,不知不覺間你已經變得這麽耀眼了,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我現在很放心,也為你驕傲。】
這一副心滿意足再不見面的語氣是什麽鬼?
穆煥莫名的有點焦慮,在猶豫了沒有三秒後,他選擇回複微信。
【穆煥:來大門口。】
三分鐘後。
【于星醇:你真的要見我?】
【穆煥:當然。】
又是三分鐘後。
【于星醇:好。】
穆煥放下手機,站在大門口的樓梯邊上眺望異國的天空,白煙從他的嘴裏呼出,袅袅地消散在夜色裏,國外的夜晚并沒有什麽不同。
月亮很遠,星星不是很亮,遠處高樓的燈火和汽車的鳴笛聲,他的“家人”在過去那些年就生活在同樣有着煙火氣的城市,與自己的兒子相隔萬裏。
所以,“近鄉情怯”不應該只是他一個人的情緒,他應該是“安全”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場館裏的音樂換了兩個還是三個,一聲很輕的,似乎風一吹就散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穆煥……”
穆煥轉過身,看見了于星醇。
他有在度娘上看見于星醇的照片,但照片裏的人表情疏離冷漠,金絲眼鏡很好地阻擋了鏡頭的窺視,在這人身上覆蓋了一層拒人于千裏之外之外的薄紗。
于星醇在百科裏有很多吓人的頭銜,“IT行業的研究者”“VR游戲的開創者”“沉浸式游戲的先驅”“玩家最愛的公司老板”以及“年度福布斯富豪榜前一百名”。
這些赫赫有名的頭銜猶如國王的桂冠,戴在這個獨自奮鬥十年,被妻子和兒子舍棄卻堅持奮鬥不息的高貴靈魂上,讓人欽佩敬重。
可是這些,在這一刻統統不重要了。
穆煥在轉身的一瞬間就看見了于星醇眼角的淚花。
他現在也只是個“近鄉情怯”的父親罷了。
“我來了,是……有什麽事嗎?”于星醇走到他的面前,四十多歲,正是最黃金的奮鬥年齡,眼角細小的紋路承載的是歲月流淌而過的睿智,體面的服飾與妝容是成功賦予的魅力,而眼底的淚光卻是他這一生所受的傷。
穆煥張開嘴,無聲地開合了一下,卻在于星醇的失望注視下,依舊沒有叫出那個稱呼。
“就是知道你來了,想要見一面。”穆煥認為現在喊不喊“父親”其實并不重要,他也需要一個适應的過程,他想要表現的只是一個态度,“你住在哪裏?明天還會來嗎?”
“我買了雙人滑的所有門票,表演滑你會參加嗎?如果參加我回去就訂票。”
“你怎麽知道我不想滑表演滑?知道我信息素不好聞?”
“我一直在關注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或許也是這種不斷抛出問題的交談方式,讓于星醇也自在了一點,他走到了穆煥身邊,用目光撫摸穆煥的眉眼。
他比穆煥矮了一個頭,臉龐小而精致,微笑的模樣有種靜谧的美好,是一個很漂亮的人,更少見是這個人身上萦繞着知識的氣息,風光霁月,就連頭發絲裏都盈滿着才華的光澤。
穆煥的目光落在站在大門裏的Alpha,正用占有性十足的目光與他對視,但并不是他的那個渣A媽,而是一名看起來很強壯,像一頭牛一樣的男性Alpha。
這名Alpha在與穆煥的對視中,很快又将目光移開了,但焦慮不安的氣息依舊萦繞在他的身上,眉心蹙的很緊很緊。
穆煥在心裏笑了一下,他很喜歡這個男人對于星醇的緊張,他就說這麽優秀的一名Omega,怎麽會沒有追求者。
“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于星醇愣了一下,驚訝地回頭看去:“東宇?不是讓你在裏面等我嗎?”
“咳!”被點了名,“東宇”咳嗽着,像一只做錯事的大型犬一樣走了出來,來到穆煥面前,先是占有性十足地攬住于星醇的腰,這才對他伸出手說,“你好穆煥,我是徐東宇,星醇的未婚夫,我們打算明年就結婚。”
“呃穆煥……”于星醇有點緊張,“我正打算告訴你這件事……”只是開不了口。
穆煥眉梢一揚,抿嘴輕笑,握上了徐東宇的手:“你好。”
随後穆煥對于星醇說:“很有魅力的一個人,看得出他很愛你,恭喜你……”
穆煥頓了一下,比意料外容易地說出了兩個字:“爸爸。”
于星醇渾身一顫,眼淚迅速在眼底彙聚,他顯然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他做不到,眼淚決堤而下。
徐東宇将他摟進懷裏,一邊親吻安慰,一邊感激地看向穆煥。這個時候穆煥才知道在最初的對視裏,徐東宇對他的敵意完全來自于他可能會傷害于星醇的警惕。
于星醇顯然找到了一個好伴侶。
與于星醇的第一次見面并沒有說太多的話,徐東宇的意外出現讓穆煥不方便問太多,而且在父母問題上他并不急着尋找答案,左右都是已經離婚了,還都走出了各自不一樣的人生,挺好了。
父母複合這種智障事,恐怕也就小孩子才會堅持吧。
再回到後臺,知道他乾什麽去的黎昕低聲問他怎麽樣。
穆煥想了想,笑:“挺好的。”
黎昕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看出來穆煥并不想多談,轉口說道:“華韻姐他們已經滑完了,靜姐落冰還是失敗,不過成功存周,分數提高了一點點,73.10分,目前排在第三名。”
“安德列夫他們呢?”
“這就是我想說的。”黎昕抿了抿嘴,“他們也在抛跳五周,用的辦法和我們一樣,基本快成了,尼基塔只是落冰的時候扶了一下冰。”
穆煥點頭,并不意外:“他們能力太強了,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一直拿冠軍,只要有人研究出了辦法,他們一定會是最快掌握的那一對。”
“喂!我是在生氣啊,你不生氣也沒必要誇吧?”
“所以呢?最後分數多少?”
“77.50。”黎昕郁悶地說,“比我們高。”
“但沒有歐洲杯的分數高,其實這個動作對他們的分數提升并不會很大,抛跳4A他們已經熟練掌握,還有習慣的進出動作,只要拿下GOE的正分并不比跳一個還不夠熟練的五周更高分。”
“但是……”黎昕蹙眉,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穆煥摟過黎昕,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無聲的安慰。
這太正常了不是嗎?
當一個人做出一個新動作的時候,很快就會有更多的人跟進,難度變得越來越高,人類的極限也在提高,這就是體育競技的魅力。
穆煥從來都很清楚,五周抛跳進入世界化的日子早晚要出現,而他根本就沒有将五周抛跳當成獲得冠軍的關鍵。
這也是他為什麽不斷督促黎昕練四周,同時不斷編排修改動作,加大滑行和演繹訓練的原因。
技術的開發是緩慢的,也是一個階段性的,他們的優勢早晚會在其他國家選手“瘋狗式”的追趕中消失。所以花滑真正的核心還是在藝術的部分,在GOE上拿下更多的正分,才是關鍵。
也就是這樣的看法,穆煥對這件事的反應遠比黎昕平靜。
比藝術的部分,他們更不會輸。
他和黎昕,可是一個人啊!
同步率近乎于變态的滿分,在裁判适應了他們的風格後,分數一定會有一個跳躍式的增加。
“不用擔心。”穆煥拍着黎昕的肩膀,擡頭看向電視屏幕,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電視畫面裏正在播放新一組的選手比賽,這兩個人穆煥可從未輕視過。
是來自東道主的蘭斯與梅爾瓦組合。
他們在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掌握了只有安德列夫組合才能夠完成的同步單跳4A,而這一次……
又是一個抛跳五周!
同樣的進入方式,同樣的抛起方法,但他們卻選擇用這個借力的辦法完成了抛跳的4A!
當蘭斯成功落冰後,東道主選手的優勢盡顯,全場歡呼,猶如雷鳴。
那聲音傳進後臺,就像是劈在頭頂上的雷,仿佛天花板都在搖晃。
抛跳4A。
在穆煥他們跳出抛跳五周之前,這動作也屬于安德列夫組合的專用動作,除了他們,再沒有其他Alpha可以将自己的搭檔抛到那麽高,完成一個四周半的旋轉。
但今天又有人可以做到了!
采用穆煥他們的辦法,步步為營地先完成4A,确保可以拿下最基本的分值,再根據情況練習進一步的動作。
而且一個成功的動作比單純只是存周更容易獲得裁判的好感,也更會讓本國的觀衆為他們歡呼。
這兩個人,帶給穆煥的壓力一點都不低于安德列夫和尼基塔。
黎昕也看見了,氣得咬牙切齒:“又來一個,抄襲不給版權費是吧?明目張膽的,氣死我了!”
穆煥繼續順毛,“你盯着安德列夫的比賽視頻,一個動作翻來覆去看幾百上千遍的時候也沒給版權費。現在換他們研究我們,我覺得這應該是件挺驕傲的事情,你的偶像在看你的視頻,反反複複看了千百遍,這樣想,會不會好過一點。”
黎昕沉默兩秒,無語扶額。
就是……還真不怎麽氣了。
穆煥這個家夥好像總是知道要怎麽安撫他。
蘭斯和梅爾瓦的短節目結束了,現場的氣氛好到爆,好像所有人都起身在為他們鼓掌慶賀,鮮花像下雨一樣落下,在冰面鋪開一層,蘭斯的冰刀碾過玫瑰,猶如披甲上陣的精靈女王,有種神聖優雅的美。
哪怕他碾過了玫瑰,玫瑰的主人卻只會幸福地親吻他的足尖。
冰上的蘭斯美的不像凡間存在的生物。
有冰迷在大喊他們的名字,也有人直接大叫米國,東道主的優勢盡顯,就連裁判在打分的時候都會酌情微微的增加些許。
分數出來,75.80分。
他們要趕上穆煥和黎昕了!
積分榜。
第一名
E國安德列夫&尼基塔
77.50分。
第二名
華國穆煥&黎昕
76.30分。
第三名
米國蘭斯&梅爾瓦
75.80分。
……
第五名
華國軒轅華韻&劉靜
73.10分。
随着蘭斯和梅爾瓦的比賽結束,積分榜前排名次已經确定,哪怕比賽還沒有結束,但也僅僅是24個自由滑名額的競争罷了。
可以說,比賽最精彩的部分已經結束。
很多人看着積分榜,像穆煥一樣陷入了沉思。
“安德列夫他們的優勢正在縮小。”
“五周抛跳的進入方式一旦被普遍推廣并應用,雙人滑就再不是安德列夫他們的天下。”
“之前一直沒有想過,穆煥和黎昕可是乾了不得了的大事呢,他們在改變雙人滑僵持了這麽多年的格局。”
“是的,一直以來,雙人滑分數榜上的分數都是一個斷崖式的階梯模式,這麽多年第一次看見這麽平均。”
“77、76、75、74……莫名覺得很漂亮。”
“King”高高在上,享受萬民敬仰的同時,也給人過于高遠的高山仰止感,孤寂而寂寥。
“King”的身邊應該有将相,應該群星環繞,更應該有虎視眈眈的對抗者,分庭抗争的戰争,只有對抗他們才會拼命閃耀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競争!
對抗!
這才是真正的體育競技。
畢竟安德列夫和尼基塔已經三年沒有跳過新的動作了,這一次的五周抛跳即便失誤,也給了愛他們的冰迷足夠的驚喜。
如今的場面足以讓絕大部分人歡喜。
“安德列夫他們只花了兩個月就掌握了五周抛跳嗎?”
“世界第二個4A抛跳也出現了。”
“或許下個賽季我們可以看見更多的五周抛跳。”
“會有更多的技巧出現嗎?”
“大家都在拼命了呢。”
“走吧。”巴裏将寫得滿滿當當的采訪稿放進了文件包裏,不等比賽結束就帶着他的攝影師匆匆離開。
“沒必要再看了,後面的比賽注定無趣,我已經想好這期節目的核心,就是兩顆超新星對王星的狙擊,對抗之勢已經成了,更何況其中還有我們的蘭斯美人,這期話題一定會爆的,我有預感!”
“哦,天吶太有意思了,我興奮的手都在抖,快點吧,滿肚子的話我等不及想要倒出來。”
巴裏是BD電視臺體育頻道的主持人,該電視臺是米國三大電視臺之一,不但占領全米三分之一的節目收視,同時該電視臺的影響力還會輻射到周邊國家,他的名氣在米國并不算小。
不過比起在BD電視頻道穿着筆挺的西服按稿一字不差地念誦新聞,他顯然更喜歡自己的另外一份工作。
在匆忙趕回公司後,他美麗年輕的Omega助理第一時間在門口迎接了他,他一邊接過助理手裏的衣服,邊穿邊問:“推廣位已經買下了嗎?”
“買下了。”助理快步跟在身後,在快到電梯前快走了兩步,為他按下了電梯按鈕,同時說道,“廣告已經打出去了,在半個小時前直播間開放,就已經湧進了兩萬多觀衆,現在的數據是……”助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說,“84324人,初期人數與您上一次直播的人數基本持平,顯然他們都喜愛您的風格。”
巴裏走進電梯,下巴微妙地揚高,笑道:“并不僅僅是風格啊露西,更好用的是我的鼻子,我可以聞到你聞不到的東西。”
助理露西恰到好處地露出崇拜的表情:“所以我在您的身邊總能學到更多。”
電梯到了直播樓層,這裏依舊是BD電視臺的大樓,但這一層卻都屬于BD的網絡電視。
巴裏在擔任電視新聞主持人的同時,他還是BD網絡直播間的王牌主持人。
比起前者按部就班沒有任何個人發揮的工作,巴裏獨特的個人魅力在直播間裏發揮的淋漓盡致,在獲得觀衆喜愛的同時,他也得到了極大的自我滿足感。
坐在直播間的座椅上,看着這一會已經暴漲到十萬的觀衆,他微笑着,按下了開播鍵。
他的臉出現在了直播間的畫面裏,與此同時出現的是觀衆直接的反饋,瘋狂的留言和獻花,還有讓他個人財富不斷暴漲的“禮物”。
“嗨,大家好,我們又見面了,我是巴裏。
你們看見我額頭上的汗水了嗎?我是跑過來的,為了在約定好的時間能夠看見你們,我從賽場離開後就坐了一輛車,用了十五分鐘,等了一分鐘的電梯,又花了一分鐘的時間坐到直播間的樓層,然後跑到了你們的面前。
呼,真是太辛苦了。”
“哈哈哈哈!”
“巴裏我愛你!”
“您真是太風趣了。”
“說起跑步,我所在的Y市舉辦過城市田徑運動會,只是一個百米的短跑,就有356個人參加,我們需要通過預賽複賽半決賽最後進入決賽,從早到晚不停的為比賽做準備,真是太辛苦了。
我花了将近一天的時間好不容易進入了半決賽,那個時候天已經黑了,我在起跑的時候慢了一步,最後以0.02秒的分數無緣決賽。
這個結果讓我世界都快坍塌了,一天的時間,我輸掉了我的夢想和堅持,我的驕傲和自信,八歲的我想要退役。”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兒時當運動員的經歷,給了我踏入體育世界的門票,雖然我更想當一名脫口秀演員。
這個時候爸爸會對我說,加油吧孩子,你手裏有進入那個世界的門票,你以後可以成為很棒的運動員。
但我總是比別人慢了0.02秒的速度,我最終成為了一名說脫口秀的體育主持人。”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作為主持人有一個很好的優勢,那是脫口秀演員不具備的,我可以采訪很多的體育明星,我家裏都是我和他們的合照,你們真應該到我家裏看看。
我記得上次看見蘭斯,他還是個才成年的孩子,那時候他就已經出落的非常漂亮了。
哦,對了,你們知道蘭斯是誰嗎?
相信我,當你們看見他的臉,會和我一樣迷上他的。”
【蘭斯采訪】視頻播放。
巴裏按下鍵盤上的按鍵,屏幕切換,他接過露西遞過來的咖啡,惬意地喝下一口,旋轉着座椅看着屏幕下面飛速閃過的留言。
視頻快播放結束的時候,巴裏将水杯放下,身體前傾到鏡頭可以拍到臉的位置,按下了鍵盤上的按鈕。
他再次出現在直播間裏。
“真是很棒對嗎?屬于我們的精靈。說到了第三名,不得不說第二名兩個來自華國的新人組合,叫做穆煥和黎昕。
前幾天我去采訪他們,穆煥告訴我,他的信息素是深海,這是我沒聽過的信息素氣味,你們聽過嗎?
我上網查詢了一下,注解是深海,漆黑,深邃,冰冷,壓力巨大,我突然就悟了。
巨大的壓力是前進的動力,如果我們要從漆黑看不見光的絕境裏走出來,必須要學會自己去興風作浪。”
“深海和海洋有什麽差別?”
“這是一個全新的信息素嗎?”
“那麽另外一個人是什麽信息素?”
“滑冰館就像一個巨大的溫室,我們可以在裏面躲避嚴苛的酷暑,在半年的時間裏節約電費,剩下半年的時間品嘗雙倍的寒冷。
只有願意去掀起風浪的人,才能夠攪動死寂的池水,哪怕是滔天的惡臭,也比精靈在溫室裏優雅高貴地行走更有活着的氣息。
穆煥和黎昕作為浪花,會是第一個拍打在安德列夫與尼基塔後背的浪花。
我并不同情安德列夫他們,就像我八歲就想退役一樣,是因為我膽怯嗎?并不是,而是我無法觸摸到領獎臺,無法像海浪一樣将臺上那個可惡的家夥推下去,所以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決定把我的位置讓了出來,交給更有實力的人。”
“哈哈哈,不,不需要你讓位置。”
“只有實力相近,才有競争力,你太差了巴裏。”
“你就是膽怯了。”
巴裏看着評論區裏的留言,并不在意大家對自己的調侃,嘴角隐蔽地勾出。
……
與此同時,華國駐米大使館的職員正在關注這個脫口秀的直播。
這位職員看到這裏大聲地說:“提到穆煥和黎昕了。”
他的領導并不在這裏,但即便下班回到住處,還是打開了工作的視頻會議,與這名職員保持聯系,同時在對方開口時,領導也說道:“我正在看,做好錄制,這些都是必須的資料。”
職員點頭,下意識地小了一點聲音:“他真的會說過分的話嗎?況且只是個脫口秀而已。”
領導正色叱喝:“看來你最近的思維改變很多呢,你覺得怎麽樣都沒關系嗎?只是個娛樂節目罷了,何必上綱上線,所以哪怕我們的運動員在努力讓國旗在這個國家升起的時候,背後伴随的是侮辱和謾罵也無所謂嗎?”
職員面色一凜,反省:“不,不能。”
“那就打個電話過去吧。”
“是。”
……
巴裏看了一眼自己提前準備的稿子,關于競争和吹捧蘭斯顏值的部分已經講到了,接下來只需要時不時的一點點“收口”就可以,而信息素的好戲正在開始,餌料已經下好,已經有人在好奇那兩個人的信息素。
巴裏并不是一個睚眦必報的人,但他很現實,只要和流量有關的話題,他一定會深深的挖下去,翻出所有的根系,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海浪,後浪推前浪,這樣的比喻很适合用在所有一切具有競争關系的事物裏,76.30分,是這對華國選手在這次短節目比賽的分數。
只比第一名少了1.20分。
只有1.20分,這種惡心的感覺就像我和我爸去海邊釣魚,他躺在沙灘椅上和我暢快地聊着上個月在滑冰館裏節約了多少電費的時候,一條死魚被沖上了岸,被咬破的肚皮和浸泡後在膨脹,呈現出的一種臭味,難以忍受,還很惡心。
所以我問穆煥,你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穆煥回答我是深海。我又問他的搭檔黎昕,你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穆煥……”
露西在鏡頭外面搖了一下手機,提醒他有個關鍵的電話打進來,巴裏分了一下神,但嘴裏還是繼續說道:“穆煥當然沒告訴我,我不知道他為什麽不想告訴我。
後來我想到了原因。
從小我的父親就很簡樸,他不會放過手邊的任何材料。記得那時候我的父親從我的手裏拿過了那條死魚時,這樣告訴過我,保護Omega的隐私和是每一個Alpha的責任和義務。
我的父親他是一個好廚師,他用這條死魚為我做了一道菜,你們猜是什麽?”
露西的電話搖晃的更厲害了,臉上露出了焦急的表情,似乎想要沖上來。
巴裏停不下來,他就像一輛高速疾馳的列車,在到達了恒定的速度後,更多依賴的一種慣性,而且無法馬上停止。
他不可能讓自己出現直播事故。
他繼續說道:“那天我放學回家,父親很高興的把我拉進了廚房,很奇怪我母親那天并不在家,後來回想她應該是在同情我。總之那時候我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上帝,我真的很乖的和我父親一起去了廚房。
父親微笑着拿出了一個密封的金屬罐頭,用刀在蓋子上劃開了一個口子,哦,那惡臭的氣味就如同繞開馬奇諾防線的德國坦克,繞着彎就沖過來了。
這是什麽?我乾嘔着問父親。父親告訴我,這是那條死魚和海水做的罐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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